第6章 野兽的烙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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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春苗尖利的咒骂,还刮著叶兰花的耳膜。王有金那双黏腻的视线,仿佛还在她皮肤上爬。
  叶兰花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把整个王家隔绝在外。
  院子里那场交锋,她贏了。她借著婆婆一句口误,把自己摘了个乾净,还顺手坐实了王家苛待儿媳的名声。
  但这只是扬汤止沸。釜底的薪火没抽,这锅水,迟早要把她煮烂。
  堂屋飘来早饭的玉米糊香气,带著猪油的荤腥味,却没有一个人叫她。
  张春苗在用最原始的手段告诉她,在这个家,不听话,就得饿死。
  叶兰花並不意外。她冷静地打量这间破屋。家徒四壁,一口破木箱,一张吱呀作响的土炕。
  她將原身记忆里藏东西的角落翻了个遍,墙角的砖缝,炕席下的夹层。
  最后,在木箱底一个不起眼的夹缝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是几张被汗浸得发软的一分、二分纸幣。
  三角二分钱。
  这是原身在王家当了四年牛马,从牙缝里抠出的全部家当。
  叶兰花把钱死死攥进手心,布包硌得掌骨生疼。三角二分,能买几个黑面馒头,但撑不了三天。
  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尤其是陆卫国那个男人,他是一头失控的野兽,靠近他,无异於引火烧身。
  她唯一的出路,是自己这颗脑子。
  她曾是顶尖的外科医生,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也系统性地学过中医药理。
  那些烂熟於心的草药图谱和药性,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下溪村背靠大山,那就是一座天然的药库。
  主意已定,叶兰花不再耽搁。
  她找出那个补丁摞补丁的背篓,將一把裁布用的剪刀藏进袖口,推门而出。
  “干什么去!骚蹄子不在家待著,又想出去勾搭哪个野男人!”
  张春苗靠在堂屋门口,三角眼淬著毒。
  叶兰花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著恰到好处的怯懦。
  “娘,队里催著上工挣工分,我……我这就去。”
  张春苗被噎住,上工是正事,她没法拦。她只能恨恨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赔钱货!挣那点工分还不够塞你牙缝的!”
  叶兰花没再吭声,低著头,忍著下身的微痛,快步逃离了王家。
  清晨的村庄雾气蒙蒙,泥土的腥气混著柴草的烟火味。
  她专挑僻静小路,往村后的大山走。刚拐过一个断了半截的土墙角,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压了过来!
  “唔!”
  叶兰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嘴巴就被一只滚烫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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