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摧花(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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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渔步入绣房时,神色微变。
  床脚流淌著血珠,如蜡泪般,尚未凝固。
  女子仰面躺在地上,左边额角凹陷大洞,血流满面,已经看不出本来容貌,却遮不住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直愣愣地望著上空。
  床头两只金鉤,半截红绸,空自晃荡。
  “你姓李?”
  阎姓书生跪在床前,背对大门,肩头不住颤抖,悲痛至极。
  他听见脚步声后,开口问道。
  “我听外面都喊你李教主?”
  “我是姓李。”
  他又问道:“你与那个畜生有仇?”
  “江湖恩怨,算不上有仇无仇。”
  “算不上有仇无仇?好轻描淡写地一句话…”
  阎姓书生冷笑一声,慢慢扭头,满脸怨毒,他忽然双手捶地,几近声嘶力竭。
  “但那个畜生把对你的仇、对你的惧,统统发泄到我们身上!”
  “你是教主,是大侠,你手提三尺青锋,纵横江湖,我们呢…我们只是一对寻常新婚夫妻…我姓阎,不姓李…他非说我姓李……”
  他抱起女子尸身,嚎啕大哭。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李渔大略明白了前因后果,轻声嘆息,两人的遭遇,是因杨乐作孽,但也算无端受了江湖恩怨波及,世事无常,祸福无兆,对普通人尤甚。
  “给他多包些金银,安葬亡妻。”
  鱼龙旗的人马,此时分作两拨,一边四下守卫放哨,谨防变故,一边押著投降者翻箱倒柜,抄掠红花別院,短短时刻,五只大木箱被抬至外间。
  李渔喊来一名小头目,把话吩咐下去。
  “是你害死——我的妻啊~”
  阎姓书生悲声微顿,继续仰头大哭,不停抚著亡妻睁圆的双眼。
  “別演戏了!”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入。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傅容踏步入內,身后跟著取回两锭黄金的小头目,她冷冷盯著绣床前大哭的书生,眼里满是轻蔑之色:“教主,且让我问问他。”
  李渔点头,让开两步。
  “你…你在说什么?我痛断肝肠,你说我演戏…你有没有死过老公啊?”
  阎姓书生抬头望著她,满脸悲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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