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阎埠贵被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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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星小学的下午课刚上到第二节,阎埠贵站在讲台上,手里捏著半截粉笔,黑板上写著几道算术题。
  阎埠贵今天讲的是四则运算,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篤篤响,下面的学生有的在认真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偷偷在桌肚里翻小人书。
  阎埠贵不管这些——学生听不听课跟他有什么关係?
  阎埠贵关心的是別的事,他的目光从讲台上扫下去,在一个个学生身上停住,又移开。
  坐在第三排靠窗那个男生,穿的是一件八成新的蓝布棉袄,袖口没怎么磨,家里条件应该不差。
  坐最后一排那个大个子,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帮子刷得乾乾净净,爹妈八成是双职工。
  第一排那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铅笔盒是铁皮的,上面印著花——铁皮铅笔盒可不便宜。
  阎埠贵一边讲著算术题,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那个蓝布棉袄的男生,家里上个月刚搬来,爹好像在百货公司上班。
  百货公司可是个好单位,油水足,下周是不是该去家访一趟?
  家访的时候带点什么话题?
  可以说孩子算术底子薄,需要额外辅导——辅导当然不能白辅导,收点辛苦费是应该的。
  还有那个铁皮铅笔盒的小姑娘,她家住在胡同东头,她妈上回开家长会的时候穿的是呢子外套。
  这年头穿呢子外套的可不是一般人家,下次收班费的时候多收她一毛两毛的,她家不会在乎。
  阎埠贵把粉笔头翻了个面,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新题,嘴里念著“同学们把这题做一下”,心里继续盘算著。
  他阎埠贵当了这么多年小学老师,日子过得比同级別的老师都滋润,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份精打细算的本事,批改作业要收“加班费”,课后辅导要收“补习费”,连排座位都要收“调位费”——当然这些名目都是他跟家长私下说的,学校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怕,反正他没留把柄。
  至於九十五號大院里那些事,那更是他阎埠贵的得意之作,每个月多收钟国胜几毛钱水电费卫生费,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进帐。
  钟国胜是个没爹没妈的,多收他的钱没人替他出头,全院大会逼捐款,他次次笑呵呵地当好人,钱又不是他逼的,他怕什么?
  阎埠贵想到得意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正准备走下讲台去巡视学生做题,教室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皮鞋踩在水磨石走廊上,不止一个人,越来越近,阎埠贵皱了皱眉,以为是学校领导带人来检查教学,下意识整了整衣领,端起讲台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摆出一副认真教学的姿態。
  教室的门被重重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全班学生齐刷刷抬起头。
  进来的不是学校领导,是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身后还跟著教导主任老魏。
  老魏的脸色难看得像锅底,嘴唇发白,眼镜歪在鼻樑上都没顾上扶。
  阎埠贵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那两个公安大步朝他走来,皮鞋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学生们全都放下了笔,有的张大了嘴,有的半站起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你们找谁?”
  阎埠贵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讲台边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晃出来洒了一手,他顾不上烫,把缸子往讲台上一放,两只手撑著讲台边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同志,这是教室,正在上课,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公安没跟阎埠贵废话,一个公安走上前,一把抓住阎埠贵的右臂往背后一拧,另一个从侧面按住他的肩膀。
  阎埠贵整个人被压在讲台上,脸贴著木质台面,粉笔灰扑了他一脸,他挣扎著扭过头,眼镜从鼻樑上滑下来掉在讲台上,镜片磕在粉笔灰里,花了一片。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我是人民教师!你们不能这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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