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阎埠贵的委屈和绝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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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强和阿杰抽完烟,把菸头往地上一丟,用鞋底碾灭,两人歇了一阵,胳膊还是酸的,手心被鞭子柄磨得发红。
  小强揉著手腕,感嘆了一声:“这老小子的嘴可真够硬的。”
  阿杰也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几分不甘:“咱们两个人轮流抽了那么久,愣是一句话都不肯说,难怪师父让咱们来审,这姓阎的看著文弱,骨头倒不软。”
  “再硬也得让他开口。”
  小强把袖子往上擼了擼,走到墙角搬起两块砖头,阿杰也弯腰拎起两块,两人走到老虎凳前蹲下,把阎埠贵的脚踝抬起来,一块一块往脚后跟底下垫。
  砖头垫到第三块的时候,阎埠贵的腿骨被別著,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眼泪加汗水流了一脸。
  小强抹了把额头的汗,喘著粗气说:“不信这老小子不交代,以前看师父审讯,对方嘴再硬,上了砖头没有不开口的,最后不都乖乖交代了。”
  阿杰附和著又把一块砖头塞进阎埠贵脚后跟底下:“就是,咱们师出同门,不能给师父丟脸。”
  砖头垫完了,阎埠贵的身体在老虎凳上剧烈地扭动著,喉咙里呜呜呜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脑袋拼命往两边甩,像是在拼命示意什么。
  可两个年轻公安沉浸在“啃硬骨头”的斗志里,谁也没仔细看阎埠贵的脸,小强叉著腰喘了口气,转身又去拿鞭子。
  阿杰也跟著往墙边走,走了两步,阿杰忽然站住了,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回头看了一眼老虎凳上的阎埠贵,又扭头看了看小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小强也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仔细看向阎埠贵,老虎凳上的阎埠贵拼命把脑袋往他们这边探,嘴巴鼓鼓囊囊的,两颊被撑得变了形,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从嘴角露出一角。
  阎埠贵满脸汗水和眼泪,额头上青筋都憋出来了,眼睛里写满了冤屈和绝望。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小强和阿杰呆呆地看著阎埠贵嘴里那块破布,难怪抽了那么久这老小子只呜呜不吭声,难怪垫了砖头还是呜呜不吭声,两人面对面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你没把抹布拿出来?”
  小强艰难地开口,声音心虚得发飘。
  阿杰瞪大眼睛,手指往小强胸口一指,甩锅甩得飞快:“你先抽的鞭子!我以为你把抹布拿出来了!”
  小强急得脸都红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哪知道!你塞的抹布!我以为你抽之前会拿出来!”
  “不是,我塞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站著,你没看见?”
  “我看见了!可我以为你知道要拿出来!师父没教你堵了嘴要记得拿出来吗?”
  “师父没教你啊!”
  两人站在审讯室里互相甩锅,声音一个比一个高,阎埠贵在老虎凳上听著这段对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心想这两个公安到底是谁派来的。
  小强和阿杰还在吵,两人从审讯室这边吵到那边,又从那边吵回来。
  小强说阿杰塞的抹布就该阿杰负责拿出来,阿杰说小强先动的手就该小强负责检查流程,两人越吵嗓门越大,完全忘了身后老虎凳上还捆著一个快被折腾散架的阎埠贵。
  阎埠贵瘫在老虎凳上,脚后跟底下垫著三块砖,每一秒都像有把钝锯在膝盖里来回拉,身上的鞭痕被辣椒水浸过,火辣辣地疼,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肉里。
  阎埠贵想喊喊不出,想哭哭不出声,嘴里那块破布已经把口腔塞得满满的,舌头被压得死死的,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听著两个年轻公安在自己面前为了谁该负责拿抹布爭得面红耳赤,阎埠贵眼泪都流干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我死,让我死,你们俩別再爭了,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公安推门进来,他站在门口往审讯室里扫了一眼,两个徒弟正面对面爭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老虎凳上的阎埠贵眼泪汗水糊了一脸,脚下垫著三块砖头,嘴里塞著一团破布。
  老公安在公安系统干了半辈子,带过的徒弟少说也有七八个,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但眼前这个场面还是让他站了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他让两个徒弟来审阎埠贵,想著阎埠贵是几个主犯里最好审的一个,小学老师,胆子小,贪的都是小便宜,打两鞭子嚇唬嚇唬就全交代了,正好给两个新徒弟练练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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