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钟国胜调岗老马的原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钟国胜把边三轮停在车队门口,交还钥匙,沿著厂区主干道走回办公室。
  下班的號子刚响过,工人们陆续从车间里涌出来,推著自行车三五成群地往厂门口走。
  有人看见钟国胜,远远地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快步走开了。
  钟国胜没在意,径直走进办公楼,推开保卫处值班室的门。
  几个刚换班下来的干事正围在长条桌前签退,看见钟国胜进来,原本低低的议论声停顿了一瞬,然后又恢復正常,只是音量比刚才压低了几分。
  钟国胜坐回角落那张办公桌,把门岗轮换细则的底稿归进文件夹,然后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茶是早上泡的,到现在已经凉透了,苦涩的茶碱味在舌尖上漫开。
  钟国胜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事做下来,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老马在保卫处干了八年,人脉盘根错节,今天跟他称兄道弟的门岗不止一个,帮他说话的干事也不止一个。
  自己把老马调离东门岗的消息一传出去,下午就有几个老乾事在走廊里议论“新来的副队长手太狠”。
  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新官上任,最怕的不是得罪人,是当吉祥物。
  自己今年十八岁,別人十八岁还在车间里当学徒工,自己却穿著副科级的保卫制服坐在副队长的办公桌后面。
  凭什么?
  在那些老乾事眼里,凭的不过是钟大山的光环,凭的是上面要树標杆的政治需要。
  光环能让自己坐上这个位置,但不能让自己坐稳这个位置。
  如果自己上任之后畏首畏尾,对老油条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旧规矩旧人情能躲则躲,那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就永远只是一个符號。
  上面的人会觉得自己只是个需要安抚的烈属代表,谈不上什么工作能力;下面的人会表面敬自己一声“钟副队长”,背地里该怎么糊弄还怎么糊弄。
  到时候別说开展工作,连每天巡逻记录的签字都没人当回事。
  钟国胜前世当老板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上任之后怕得罪人,事事和稀泥,结果不到半年就被架空,成了办公室里可有可无的摆设。
  钟国胜不想当摆设,所以必须出手,必须快,必须准。
  老马只是一个开始,东门岗是物资出入最频繁的岗,八年没动过,油水多少不好说,人情肯定攒了一箩筐。
  拿老马开刀,既是对门岗这条线的整顿,也是对整个保卫处无声的宣示:从现在起,规矩就是规矩,人情不好使了。
  当然,动了老马,肯定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那些曾经跟老马有过默契的人,那些习惯了在旧规矩里捞油水的人,从现在起都会盯著自己,等著自己犯错,等著自己翻车。
  但钟国胜不在乎,有些事有些人,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退一步是万丈深渊。
  钟国胜拧开钢笔,在值班日誌的备註栏里补了几行字:门岗轮换制度已报批,责任人:钟国胜。
  下一步工作计划:本周內完成全部门岗人员重新调配,下周起实行轮岗。
  写完合上日誌,站起来整了整制服,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钟国胜把门带好,朝厂门口走去,心里盘算著明天要落实的事,赵卫国上岗、老马报到、六个门岗的物资登记抽查。
  边三轮的钥匙已经交了,明天一早再去取,反正有的是路要跑。
  风纪扣有点紧,钟国胜边走出厂门边鬆了松领口,规矩是用来让別人守的,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