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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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阗被鲍福转动得头都快晕了。他真后悔不该迈进这个门槛儿。可是除了这里,又有谁平常在家里放这么多的闲钱呢?他无法回答对方咄咄逼人的问话,只好老着脸皮绕圈子:“兄弟,你看我家里的事儿多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知道该咋处理。”
  “我非要管,而且管定了。”鲍福的目光像一束燃烧的火焰,烧得昭阗浑身发热。
  “鲍福,你”“是不是马短腿来催债了?”鲍福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昭阗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我问你是不是?”鲍福不依不饶。
  “不借就算了,你干吗糟蹋人?不跟你罗嗦了,我走啦。”说着,转身就走。
  “你不能走,你必须说清楚。”鲍福上前拦住他。
  “咱们没啥好说的。”他仍然要走。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咱就一块到大哥那里说说去。”说着,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
  桂晴知道这把火迟早要燃起来,因此上前随便劝了几句,也没有十分认真。心想,只要不打起来,你们愿咋整就咋整。
  当然,昭阗再急也不敢动手,否则,自己肯定要吃亏;另外他也不敢不去,如果不去,鲍福肯定说得更难听,而且昭珙还会信以为真。没辙,他只好硬着头皮随鲍福一起去。
  这时候,恰好文氏没在家,不然这场面还会更热闹一些。
  街坊邻居都非常纳闷:平常这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见他们一出门就吵吵嚷嚷,不少人上前劝阻。
  鲍福毫不隐瞒地告诉劝他的人:“算什么东西!矮老头敲诈我,全是他妈的鲍昭阗的功劳。他跟马短腿合起伙来玩弄我,还事先敲了人家一百二十元钱。后来事情办砸了,马短腿找他要帐,他拿不出来,又厚着脸皮找我来借。你们说,这还算不算人?平时我叫他二哥,狗屁!连畜生都不如。”
  大家伙一听原故,议论纷纷。“昭阗咋能这么做呢?甭说是邻居,就是外人也不能这么黑呀!”“还老师呢,呸,真丢人!”“准又是把钱花到女人身上了,不要脸!”“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一生最痛恨这种人。”
  众人的话昭阗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断为自己狡辩:“你们都别听他的,他这是血口喷人。”
  鲍福也在告诉众人:“大家伙要是不信的话,请到他家里看看去,现在马短腿还没走呢。”
  马短腿如此鸣喊大叫地索要债务,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实乃受军帅的指使。就马短腿本人而言,你就是给他一百二十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踏进芦花村半步,他宁可不要这一百二十元钱。原来军帅事先有言:“帐你怎么要我不管,只要能让大家伙知道鲍昭阗欠你的债务就行了。”马短腿胆怯地问:“如果他不承认,找人揍我一顿怎么办?”“这你放心,你越是大胆催要,他就越不敢对你怎么样。只要我姐夫不说揍你,没人会动你一根指头。”
  马短腿按军帅的要求做了,而且亲耳听到他们两人已经闹开了花。他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再呆下去就是多余的了,于是趁着夜幕降临,在众人一片辱骂声中逃之夭夭了。
  鲍福和昭阗一起来到昭珙家中。昭珙正在吃晚饭,一看鲍福手拉着昭阗,就像牵着牲口似的,还满嘴里骂骂咧咧,立即放下碗筷,听他们各自述说。
  昭阗理亏,自然讲不出什么强有力的道理来,只有翻来覆去地嘟囔那几句现成的话:“他这是血口喷人。”“打死我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儿来。”
  鲍福则是得理不饶人:“大哥,你说他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从小到大一句一个二哥地叫着他,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黑我?我今天真想把他的狗脸揍肿,可是我忍了。我为什么没有那样做?我为的是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的脸面,特别是他的三个孩子的脸面。孩子们都多懂事啊!他们都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们都一句一个‘叔叔’地叫过我,我不忍心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父亲因为办了不要脸的事儿而被人家揍肿了脸。告诉你吧”他又转向昭阗“我可以没有你这个二哥,决不能没有那两个侄子和一个侄女。”
  昭阗还是那句话:“你血口喷人。”
  昭珙早已听明白了,他铁青着脸问:“你说他血口喷人,那么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欠的马短腿的债务?你们俩究竟有过什么交易?”
  昭阗被咽得脸色苍白,但不回答又不行。想了想,他只好死皮赖脸地说:“这是我自个儿的事儿,跟你无关。”
  “鲍昭阗!”昭珙指着昭阗的脸厉声喝道。刚说完,他马上就觉得嗓子不对劲,可能是一时太冲动了,他连连咳嗽了几声。杨氏赶快走过去给他捶背,他扬了扬手,要她走开。他停了一阵子,觉得平静多了,才又重新指向昭阗的脸,压低声音道:“滚。”他似乎觉得这样说话太缺乏力度,于是又提高了一下嗓门:“你给我滚。”
  “滚就滚。”昭阗哭丧着脸转身就走。
  昭珙一看他真走了,声嘶力竭地叫道:“你给我回来。”
  昭阗像听了佛音纶语一样,立即站住,并回过头来。
  “我问你,你还要不要脸?”昭珙阴沉着脸掷地有声地骂道“你简直就是个无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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