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科举取士取什么(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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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石山的做法並非蛮干,而是给出了“扩大取士基数”“选拔实干人才”等充分理由,且操作上並未直接触动理学本身的权威性,只是调整考核方式与题量。
  如此做,让他们虽有疑虑,却一时也找不到强有力的理由反对。
  尤其是现在汉国新立,百废待兴,確实需要吸收大量能办实事的人才治理地方,而非只会空谈义理的学究,他们便也觉得此议有其合理性。
  尤其是施耐庵,他性情本就较为狂放豁达,加之执掌宣部,深受石山注重实用、鼓励创新的思想影响,內心深处其实也怀有变革儒学,使其更贴近现实,更富有活力的理想。
  只是他自知並非经学大家,不善於此道,无法在义理层面为汉王的文化变革摇旗吶喊,只能通过话本、戏曲等文学创作形式“寓教於乐”,敲敲边鼓。
  此刻见石山找到了一个巧妙的切入点,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此外,”
  石山当然不会满足於仅仅在经义考核上做文章,他的自光投向更广阔的取士范围,再次看向赵璉,询问道:“我听说蒙元之前,科举科目曾有很多,除进士科外,还设有明算、明法、
  秀才等诸多专科。这些科目后来或因故废止,或併入他科。
  不知我汉国如今,可否参考古制,恢復或新设一些专门科目,以各方面专精之才?”
  “这?”
  赵璉闻言,微微一怔。他自进士及第后,便一心扑在政务之上,数十年来宦海浮沉.
  於经史子集的涉猎广度,尤其是这些早已废止的冷门科目沿革,反而不及曾辞官隱居、潜心学问十余年的刘兴葛,也不及施耐庵、夏煜这等博学多才之士。
  他犹豫片刻,凭印象答道:“回王上,臣对此涉猎不深。仅大略知晓,似乎是因为科目过於繁杂,录取、任用皆难以妥善安排,且士人仍以进士科为正途,故诸多杂科才逐渐被废止吧?”
  “臣对此倒略知一二。”
  平章政事刘兴葛適时接话,他昔年辞官期间,有充足时间钻研经史,此刻便从容道来:“王上所言不差。如秀才科,要求极高,需考方略策”,非大才不能应,实际在唐初以后便已废止;另有明字科,专考书法和文字学,亦仅唐时短期设置;
  至於明算科,所考內容太过专业,关乎算术、天文、工程等,歷来报考者极少,且即便考中,入仕后升迁途径狭窄,职位上限也低,是故宋以后便很少单独设科了。
  还有明法科,专考律法,然我汉国新律尚在草创完善之际,律条未定,暂时亦恐不宜设置。”
  刘兴葛其实知道还有个广义的“明经科”(与进士科並立,更重记诵),但他敏锐地猜到石山询问此事的用意,是想开闢进士科之外的取士途径,故而只列举了这些更具实用性的“杂科”。
  石山听罢,頷首表示了解,隨即提出了自己的初步构想:“如此看来,条件尚算成熟的,便只有明算科了。通晓算术、工程者,於户部理財、工部营造、军中器械乃至地方水利度量,皆有大用。
  我意已决,可在进士科之外,先行增设明算一科,单独命题,单独录取,量才任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拋出了另一个更具突破性的想法:“另外,我欲在进士科与明算科的考试中,皆增加一部分————嗯,可称之为常识判別”的题目。內容可涉农桑、地理、律法基础、財物管理乃至简单的格物现象。
  以防止选出那些只知埋头诵读圣贤书,却五穀不分、四体不勤,於民生实际一无所知的迂腐书呆子!诸位,意下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参知政事赵璉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出於维护科举“纯洁性”和“庄严性”的传统观念,他忍不住开口,劝諫道:“王上,国家抡才大典,所考当是圣贤之道、治国之策、文章华彩。考这些————这些田间地头、商贾工匠之常识,是否————是否有些於体不合,略显不妥?”
  他儘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但反对之意甚是明了。其余三人虽未说话,但似也有此意。
  石山心中暗笑,你们看来“不妥”的地方,以后还多著呢。但他並没有直接解释或驳斥,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赵参政,诸位爱卿,开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ps:今天本来该一大章写完科举剧情,但肩周炎太难受,实在码不动了。
  此外,正常情况下,以石山和诸臣的见识,不可能討论本章中如此基础的问题,但为了推动剧情,咱不能不给读者老爷略加科普元代科举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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