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螟蛉子(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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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干光禿,於夜风中宛若探出的枯爪。
  早当斫伐,却无人理会,非是欠缺人手,实乃无人掛怀。
  此座庭院內的一草一木,从来无人过问。
  连满地枯叶亦无人清扫,积了厚厚一层,践踏其上沙沙作响。
  正堂轩窗紧闭,窗纱之上毫无形影。
  酉时便已就寢,少年国主日日诵佛经,对残荷。
  欲多求一盏膏烛,皆遭严拒。
  此便为杨隆演如今之境遇。
  徐温佇立门首,观望良久。
  他所观者非是杨隆演。
  他观的乃是此座大第。
  观院垣上剥蚀的堊土,观正堂阶陛间丛生的蒿草。
  观东南隅那株无人问津的枯槐,观檐下那盏將要燃尽的孤灯。
  “回府。”
  他旋身登车。
  牙兵目送犊车没入长街,復又归置原位。
  角门復又半掩。
  院垣內那盏风灯,终是熬尽了膏油。
  火苗挣扎著跳动最后一瞬,熄了。
  整座行宫彻底沉没於无边幽暗。
  ……
  偏邸之內。
  许德勛下榻之正院,烛火犹明。
  他未曾安寢。
  褪下那件侷促的苏绸襴衫,重又披上自巴陵携出的旧短褐。
  纵是浣洗过,袖口处仍残留著暗色污痕。不知是血污抑或泥垢。
  他据案而坐,面前陈著一壶茶汤与两只粗瓷大碗。
  茶乃侍从奉上,乃是上品。
  茶叶舒展,碧绿剔透,观之便知绝非凡品。
  他毫无兴致品茗,端起瓷碗牛饮一大口,状若鯨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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