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螟蛉子(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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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叩击两声。
  “叔父。”
  许彦文推门而入。
  他入得屋內,反手合扉,叔侄二人对坐。
  方才许德勛回到正院,便將今夕筵席上的首尾原原本本说与了他。
  许彦文身躯前倾,低声询道:“叔父,徐老贼今夕究竟意欲何为?”
  许德勛端著茶碗,未曾抬眼。
  “意欲何为?”
  “儘是些推諉虚辞。”
  许彦文语调夹杂著焦躁。
  “何谓『一家人』,何谓『非战之罪』,皆是逢场作戏之冠冕语,无半句切要之言。”
  “既不论官秩,亦不言差遣,更绝口不提日后如何安顿。”
  “將我等作上宾高高供起,锦衣玉食,广厦安居,之后呢?便全无下文。”
  “叔父,我等乃是来投效军前的,断非来此乞骸骨坐食等死的。”
  许德勛终是抬起眼眸。凝视亲侄,目光幽沉。
  “你躁切个甚。”
  许彦文唇吻翕动。
  “躁切亦是徒劳。”
  许德勛將茶碗顿於案上。
  “彦文,你且牢记一桩事。”
  “此地乃广陵,非是岳州。你我叔侄如今是寄人篱下。”
  “仰人鼻息者,无有躁切之底气。”
  许彦文唇角陡然绷紧。
  许德勛续而言道:“徐温这老谋深算之徒,你当他不知我等有几分斤两?他洞若观火。”
  “但偏生不提安顿,亦不授官秩,你可知缘由?”
  许彦文摇首。
  “是因为他在冷眼旁观。”
  “旁观何事?”
  “观我等有几分按捺得住的定力。”
  许德勛话音愈发低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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