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螟蛉子(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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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时,他尚需我等这柄利刃么?”
  “敌国破,谋臣亡。”
  “这利刃,是否也当归鞘了?”
  “归鞘尚属万幸,只恐直接投炉销熔,铸作农具。”
  许德勛端著茶碗,未曾急於应答。
  “你这般隱忧,不无道理。”
  许彦文的身躯往前探了几分。
  “然则你料岔了一层。”
  许德勛置下茶碗。
  “昔年於湖南,马殷麾下亦有外镇来投的客將。”
  “客將投效马殷之际,马殷待之亦是锦衣玉食、礼遇有加,更授了一人一州的刺史实授。”
  “尔后如何?”
  “尔后马殷將朗州的雷彦恭荡平,又將潭州內部的骄兵悍將芟除殆尽。”
  “客將便失了斤两。”
  “马殷未曾加害他们。”
  “明面上依旧客客气气。不过是將兵权徐徐削夺,转授了个閒曹散官,赐了一份禄米,令他们等於潭州城內坐食乞骸骨。”
  许彦文面色幽沉。
  “故而叔父之意是……”
  “勿躁。”
  许德勛抬了抬手。
  “老夫提及此二人,非是欲惊嚇於你。”
  “乃是欲告诫你,他们与我等大不相同。”
  “何处不同?”
  “马殷拔擢客將,乃因彼时他麾下短缺良將。”
  “用人之际,泥沙俱下。待到兵强马壮,自然便弃之如敝履。”
  “然徐温则不然。”
  许德勛的指节於案面上叩击两下。
  “徐温收纳我等,非是因他短缺將才。”
  “他麾下宿將如云。他所缺者,乃是制衡之权柄。”
  “筹码与人相异,人可轻易更迭,筹码却断不可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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