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齐心退方丈 长老要结婴(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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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方金丹分列阵前,法宝灵光齐绽,宗门秘术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本就已经处於下风、所剩无几的醉楂院僧兵,再无余力抗衡。醉植院最后一处核心大阵须臾间便就碎成帝粉,此前依仗邪术精血献祭、悍不畏死的癲狂僧眾,在重重道法合围之下,成片崩碎肉身、消散业魂,山门尸骸堆积如山,腥腐血气再度漫上山峰。
  牵制战局许久的三名伽师,失了僧兵侧翼掩护、遇得这般多同阶,诸般手段自是破绽百出、节节败退。然哪怕到了这等时候,那温朱伽师却仍依著格列禪师所令端坐翠池、闔目念经。
  又只过盏茶工夫,段安乐绝生玄戈死气锁魂,直剖持袈裟收魂伽师丹田道基,寂灭之力碾碎其一身纵慾禪功;费晚晴剑走霜绝,青冥素心剑意横贯钵盂老僧灵,一剑碎其邪宝重水;
  余下诵咒妖僧识海遭戈气反噬未愈,被康荣泉枯荣二气缠锁四肢,木艄穿心。
  本来他本事最高、都已是在金丹后期一境沉寂百年,还藏了门保命手段能走。偏最后被那单雋捨命一挡,动作一滯,却教紧赶来的碧澜宗掌门会一上修捡了便宜。
  会一上修祭雪枪截住诵咒妖僧法身,后者不及反应,身子遭寒气封僵,又被会一上修摸出来两个冰晶一砸,其法身便同宝光已黯的袈裟一道碎了乾净。慢了一步的诸位上修气得捶胸顿足,只差了这一步,將来敘功时候,碧澜宗该就要脱颖而出。为首三名伽师既是尽数伏诛,余眾自是不足为虑。
  眼见得距离功劳到手只得一步,好些主家之人都在心头打起腹稿,好在战后向康大掌门求请结金丹了。单雋率先动作,他將建制都有些补全的千余厢军重新整编一番,列阵朝著院中翠池合围而去。便连大部上修都以为只要除此祸首,便可荡平这座祸乱黄陂道数年的邪淫禪院、好为康大掌门出此恶气。这阵中的復仇之声瞒不得格列禪师的耳朵,他初时还不以为意,然才过了几息时候,便从中冗杂言语中理出来了这事情关键。“那司州刺史败露时候,布置在其身上的禪毒竞是將康大宝的庶子伤了...怪不得,原来这番不是重明宗犯了那急公好义的毛病方才兴师动眾,是为了报他康家私仇,方才纠来这般多的兵马..”
  格列禪师想清此处,面上不由更变得凝重几分。
  固然这类不成金丹、道途已断的庶子在大部高修眼中怕也难算值钱,可外间却都传康大宝那廝是个极重人情的,说不得自那康家庶子受伤之时,便已遣了真人,或是自己踏云过来。
  格列禪师长嘆一口浊气,再度默念净意业真言稳住禪心,可心底慌乱依旧难平,抬眸望向宪州阳明山方向,唇齿喃喃自语,语声沉涩:“总不能连最后这番算计也落到空处。”
  话音落罢,格列禪师指尖捻动植木禪珠,珠体业纹流转,心底已然横下狠念。
  他当即再渡一缕神识入翠池,这一次不再是低声嗬斥,而是神魂威压尽数倾泻,沉狠落进温朱伽师识海:“守住莲,便是死在当场,也切不可在蒋青来前露了马脚。”
  温朱伽师哪里敢违逆格列禪师的交待,饶是见得外间法光已近,然这无牙老借却只能闭口诵起镇业古咒,九十九朵业莲花色愈发鎏金夺目,如果暂忽略上头劫云,看著反倒更似结婴之象。
  山下眾修杀心炽盛,满眼只剩翠池端坐的温朱伽师,满心只想诛此祸首。
  然段安乐心头不安却愈发重了,只是值此时候,连他也难做决断,是否还要三思而行。
  眼见得重重道兵將自己围住,温朱伽师禪定功夫却佳,仍能保持镇定。
  而仍然隱在殿中厢房的格列禪师,却是察得周遭灵韵中金气倏然重了一丝、精神一振。
  那蓝叶文殊便算不真,却也是格列、慧远二位禪师结合显密释家妙法製成。
  温朱伽师没有多余动作,只照旧诵经不停。其周身九十九朵鎏金业莲与这翠池结阵好似浑然天成,只瞬间便殊为自然的將千余厢军,数十位金丹、假丹暂格开在外。
  也就是在这时候,费晚晴才有閒暇再观劫云,不消多久,这坤道便就觉出不对来,当下便与段安乐急声言道:“不好,这劫云有异,这老僧非是要在此处结婴,而是故意诱我们过来。”
  后者面色登时骤变,復又放出神识查探起来,可依他本事,又怎么能窥破格列禪师的隱藏手段?!二人正惊疑十分,欲將此事告知康荣泉及所有上修丹主,而一道素洁剑光破开厚重云层,落於醉檀院。段安乐十分诧异,“三师叔是因那道剑意来的?!”
  这念头才生,他便倏然变色,心头大惊:“那適才那道剑意,和这劫云,会不会是为勾三师叔过来的?!!”他念头落地,山间风声骤然一静。
  落於莲池旁的蒋青眼眸微抬,素来淡漠的眼底,终於漾开一层极淡的寒芒。又观得一旁的段安乐面有急色,登时清楚:“原来这劫云是假,专为引我?!”蒋三爷语声清淡,听不出喜怒,一字落定,便轻抬指尖。没有百丈剑影造势,没有轰鸣灵力奔涌,甚至无半分丹元激盪之相。他足下御吴剑破空而出,重重剑光掠过半空,无声触碰翠池鎏金佛光。
  这大阵早被诸位上修道法激出来诸般破绽,然他们识不得,蒋青却能识得。
  但见道道剑光並非漫无目的落在大阵玄光之上,而是皆落在那薄弱之处。
  剎那间半山祥瑞佛光轰然崩碎,鎏金业莲尽数发黑枯朽,腥臭业气漫天四散,偽造结婴异象层层剥落。温朱伽师现下將这一身禪功尽都依託在这幻术手段上头,幻术破碎瞬间,喉间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身形当场瘫软下来。他一身依託幻术堆砌的禪力彻底溃散,经脉被反噬之力寸寸挫伤,连抬手护住自身的力气都彻底消散,只能僵臥鎏金残莲之上,惶然望向醉楂院大殿方向。殿內厢房之內,格列禪师指尖捻珠的动作骤然停落。
  蒋青既来,温朱又非其他伽师那般不值钱,自是要救。
  轰隆一声禪音炸响,醉楂院大殿殿门轰然破开,紧接著一道矮瘦禪师缓步走出。
  蒋青眸光一亮,似是未想过竟是位熟面孔。昔年银星三洞兴起兽潮时候,他便见得过此人。“沙巴尔..便是你来勾我?!”,
  他心情稍作轻鬆,毕竟如是幕后之人只是沙巴尔的话,那么蒋青却不怎么畏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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