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齐心退方丈 长老要结婴(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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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因前者手段、本事在其所见真人、禪师之中也只算得末流,比之当年的五姥山月隱真人或还稍差一线。便算不敌,但若只求退走,却不是痴心妄想之事。
  非止是他,便连其后的段安乐与一眾上修,也没得太多凝重之色。
  然格列禪师何等精明,哪里会不晓得这些上修便算难得成事,却也需得分心照顾,当下便桀桀一笑、径直言道:“本座本应寺格列,见过诸位道友。”紧接著蒋青眸色骤沉,握剑手腕微收,眼底方才的鬆快尽数褪去,瞬间洞悉根底。
  “格列禪师神魂寄体,格列附於沙巴尔身中。”蒋青简单道出真相,语气里第一次添了厚重忌惮,言语也难得的多了起来:“禪师专为晚辈捨弃自身真身过来,晚辈却是荣幸之至。”
  二人这段交谈甫一落地,身后眾修齐齐变色。
  毕竟较比沙巴尔这新晋的孱弱禪师,本应寺方丈格列禪师的威名可是响彻大卫,哪里能得同日而语?!格列禪师要的便是这般结果,眼前此景令得他嘴角微翘,跟著负手而立,掌心托一尊巴掌大小骨纹降魔杵,杵身梵纹残缺,却不是他合用法宝。且依著沙巴尔这具肉身,便连三身合明相都无万一可能祭出来,但即便这般,格列禪师却不觉此战胜负会有何意外生出。“如是蒋道友识趣,那便不该烦本座出手。”
  格列语气平淡,指尖捻动咒印,细碎晦涩的业障梵咒低声诵起,无惊天异象,唯有淡灰业雾自地面草丛滋生,触之便腐丹田道基。蒋青哪里辨不清双方孰强轨弱,甫一晓得是格列寄身沙巴尔过后,他便再没得侥倖心思。先避过这灰雾,跟著才急声问向段安乐:“此前可曾向大师兄传过消息?”
  “半日前又传过一回,”
  “善,都走,我尚能当他一阵。”
  “三师叔!”
  段安乐当即踏前一步,绝生玄戈横在身前,眼底战意炽盛,“那格列也並非真身临世,我等抱团结阵,未必不能抗衡,何须不战而退?”蒋青面色一凝,嗬斥出声:“老实听命便是,何消废话,我这三长老当面,却还轮不到你做主。”只是话说过之后,他却也无暇再做交代,只得挺剑迎敌。
  段安乐挨了训斥却也不恼,他自晓得蒋青於重明宗而言是如何要紧,哪里能舍他而去,只又应过一声:“师父授弟子管勾宗务之责,弟子自己亦有计较。”言过之后,段安乐便纵身掠至眾修面前,玄黑死气顺著戈身翻涌,高声传声,灵力灌注嗓音,响彻整座丹文山:“还请诸位道友听了清楚,那沙巴尔本事孱弱列位早有得见,便算那格列佛法古怪、能寄身於他,但十亭本事怕也难剩一亭。我家三长老曾得过澜梦宫黑履副使多年教导,剑道造诣自不用说,便连今上都曾多次讚赏。想是列位道友平日也曾得见,自不消段某在此螯述。昔年家师以金丹之身,能合费家诸位长辈之力阵斩玄松真人;
  今日我家三师叔本事已不弱於家师当年,在场又有二十位上修、近三十位丹主相助,安知就不能阵斩这禪师格列?!”段安乐这话固然言得漂亮,但修成这等道行的又有哪个是愚氓之人?!
  谁都晓得,当年康大宝与费家合力相斗玄松真人,便算胜了亦是惨胜。彼时费家几乎是家家戴孝,便连许多名镇一方的经年上修亦都失了性命。若说费家一眾金丹可为家人血裔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事情,却是应该;
  然便算康大掌门处事仁德,但真正受其大恩的那代修士还未抢班夺权,如今场中这些人不少结丹可要比康大宝还早许多年。是以他们最多是感念重明宗处事公正、盘剥不重,至多乐得出些力气、冒些风险,好於前途远大的康大掌门多做亲近。但若要想他们能与昔年那些费家上修们一般捨生忘死...却是有些太为难人了些。
  段安乐是自小便在康大宝身前学了洞察人心的本事,执掌宗务又许多年,哪里能不晓得其中道理。遂便又接著言道:“好教各位晓得,段某胆量不足,是以在这格列还未露马脚时,段某就已向家师那里传了消息。他老人家本就因我家三公子伤重而忧心忡忡,正在过来的路上,现下更是一路疾行,想来再过半日光景,便会到达此地。只消半日,半日即可,且各家道兵列位也都晓得,就在身后。”
  言得这里时候,眾修神色便就已经转好不少。
  然段安乐却是不做停歇、再接再厉:“半日,半日,只消撑过这半日光景。我重明宗便为列位公布一部结娶手札,各赠一枚结金丹!!不光如此,段某在此还代师应允,兹要是我重明宗尚在,兹要是列位將来仍愿在我重明辖內经营。那自列位下数三代弟子、血裔,我重明宗便保你三代不受外人倾覆、不受外敌所侵!
  且便是我段安乐今日身死当场,兹要有一位重明宗弟子尚有命在、能將此事转予家师知晓,也断不认上述所言的道理。”康大掌门所推这敦本务实的门风確有好处,如是换做个不晓得下头疾苦的持家之人,不晓得同段安乐这般许以重利,只做些虚言大义。那即便是场中上修现下不跑,然过些时候甫一与这格列禪师接仗,怕就要轰然做了鸟兽散。结婴手札、结金丹、保其三代.。
  毕竟是要与禪师搏命,上述这三样好处若是单拎出来,或是难得勾人心动,但若摆在一处却不一般。本就元寿將尽的碧澜宗会一上修喃喃片刻,又念得康大宝过往信誉,即就下了决断,忙抢著出声应道:“段长老,我碧澜宗世受重明恩惠,此番上宗蒋长老有难,碧澜宗上下却不能坐视,愿与长老一路诛此邪僧!!”有了第一个人,这场面当下便好看了许多。
  与碧澜宗会一上修念头一般的几个老修动作稍快、舐犊之情也重,思忖一番过后,愿为后人挣些前程,当下便跟著响应起来。人都从眾,便是这些上修也难免俗。
  固然有人腹誹会一上修老不要脸,他碧澜宗立派多年,甚至都与牟朝某位真人有过渊源,向来是黄陂道的经年大派,他重明宗那张祖师又才几岁、又何来“世受重明恩惠”?!
  然段安乐所言却也不是假的,那格列禪师真身却是不在,己方二十余上修、二十余丹主,还有蒋青这位重明剑仙,身后更还有各家援兵云集过来,却也不是全无胜算。
  偏这重利勾人,明晓得风险不小,却也足够场中大部人鋌而走险。
  一旁的康荣泉见得此幕,亦也嘆服诸位师长此前所言却是不差:“重明弟子之中,独段师兄与叔祖爷爷最是相肖。”话音未落,场中灵气骤炸,蒋青足尖点过鎏金残莲,御吴剑寒芒彻骨,率先直扑格列寄体。素白剑身在灰漾业雾中破开一线清明,剑路凝练极简,全无花哨造势,每一剑都精准锁死沙巴尔法身经络破绽。蒋青一眼便看破,格列寄体受限,禪元流转全凭沙巴尔丹田经络承载,攻经络便可滯禪咒。格列禪师桀桀低笑,掌心残缺骨纹降魔杵凌空翻转,漫地灰雾骤然凝如实质,化作万千髮丝般的业丝,缠黏虚空剑劲。“好剑法!”
  细碎梵咒陡然拔高,原本蚀骨腐脉的淡灰业雾色深三分,转为浊黑,落地便蚀得青石山坪滋滋冒烟,山石草木转瞬枯朽碳化。沙巴尔所修佛法不如格列禪师高深,然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密宗禪师,不是蒋三爷区区一金丹剑修能作轻视的。剑光禪雾轰然相撞,气浪环形席捲半山,蒋青袖口被业气扫中一角,锦色道袍瞬间焦黑溃烂,腕间皮肉泛起灰黑业毒,经脉微麻。他眸色不改,反手剑脊横砸,借混元镇霄剑影震散近身业丝,剑吟再起,硬生生逼退格列半步。“诸位道友,动作!”段安乐振戈长啸,绝生玄戈死气滔天,孤身率先切入战圈侧翼,戈锋横扫,死气长河拦腰截住分流而来的业雾,护住身侧一眾金丹。尚留场中的二十一位金丹上修、二十七位假丹丹主尽数动身。
  赤白金紫各色灵光交织成片,仙剑、战戈、玉印、灵幡各类法宝齐出,將对面那禪光盖住的同时,似也將內心恐惧驱散不少。一时之间,丹文山巔道法流光蔽日,术法轰鸣震彻山谷。
  有人御火焚业,有人凝水涤浊,有人布金光护持周身,各式宗门秘术叠涌,死死压制浊黑业雾扩散。可格列禪师手段哪止如此?
  元婴、金丹之间天堑更不消多说,但见他咒法连绵不绝,无需抬手结印,只凭唇齿诵咒,业雾便可生生不息,触之即腐丹元,沾之即乱道心。不过两合,外围五丹主定力不足,道心被业气勾动心底贪嗔,丹田当场崩碎,惨叫一声化作飞灰;又五合,两名经年上修闪避稍慢,身子被业雾侵蚀消融,只剩残躯跌坐地面,生机飞速流逝。血染青石,道魂消散,生死恐怖顷刻笼罩在一眾合围眾修心头。
  方才应声入伙的眾修士神色渐慌,出手力道肉眼可见衰减,合围圈层步步外扩,人人皆存自保退走之心。碧澜宗会一上修方才许诺慷慨,此刻直面扑面而来的夺命业雾,看著身旁同门修士瞬息殞命,心底贪念尽数消散,生死间大恐怖,却难勘破。他眸底狠色一闪,全然不顾周遭同道死活,暗中敛去雪枪灵力,趁一道业雾炸开遮挡眾人视线之际,转身便亡命催动道术,化作一道青白流光,欲弃阵逃下山“出尔反尔,你当我重明宗这般好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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