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磨刀(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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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青色的劲装已被割裂多处,左肩、肋下、右大腿外侧,各有一道深浅不一的刀口,最深的那道在左肩,血几乎是將衣料浸透了再淌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了血色,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烧著尚未冷却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脱后的空洞。
  她走进来,反手合上门,將满院的血腥与残骸隔绝在外。
  走到温羽凡面前三步处,她停下,微微喘息,气息有些紊乱,却努力压得平稳:“先生……了结了。十五人,无一活口。”
  温羽凡终於停止了转动硬幣的手。
  硬幣静静躺在他掌心,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刺玫身上那些仍在渗血的伤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凝重。
  他站起身,走向靠墙的条案,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深色药箱。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瓷瓶、纱布、棉签和几把小型医用剪刀。
  他拎起药箱,走向刺玫。
  “过来。”温羽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坐下。”
  刺玫没有迟疑,依言在离温羽凡不远的圆凳上坐下。
  药箱被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轻响。
  温羽凡从箱中取出一瓶烈性消毒酒精和一卷洁白的纱布,又抽出几根棉签。
  “衣衫碍事,脱了。”温羽凡语气平淡,目光只落在她伤得最重的左肩处,“需要处理。”
  刺玫身体微微一僵。
  苍白的脸颊上,一抹极淡的緋红飞快浮起,又迅速被她强行压下。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落一小片阴影,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动作却很果断——她动作利落地將上身的衣物褪去,只余贴身的月白文胸。
  伤势在灯光下彻底暴露。
  左肩那一刀最重,几乎削掉了一块皮肉,血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断涌出;
  右臂外侧是道贯穿伤,两侧皮肉呈暗红色翻卷;
  肋下那道斜长的伤口倒不算太深,但位置险要,离肺腑不过寸许;
  大腿外侧的则是一道狭长的割伤,虽未伤及筋骨,却也血流不止。
  白皙的肌肤上,暗红的血跡纵横交错,触目惊心,与她年轻的面容和紧绷的身体形成某种残酷的对比。
  温羽凡没有半分迟疑或避讳,仿佛面前只是一具需要修復的器物。
  他倾身向前,先处理最重的左肩。
  棉签蘸满酒精,毫不留情地按压进伤口深处。
  “唔——”刺玫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本能地后缩,却又立刻强行稳住。
  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温羽凡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眼看她,只是继续用棉签仔细清理伤口內的碎屑与凝血,动作精准而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忍著。”他只是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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