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九条家(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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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令纹很深,嘴角往下垂,眼袋浮肿,下巴的轮廓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年轻的时候不这样——她记得他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財务省当课长助理,穿三件套的西装,领带系温莎结,在国会听证会上回答质询的时候声音很稳,很乾净。
  现在他站在自己家的玄关里,满身酒气,袜子破了一个洞。
  九条正宗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她在看他。
  她手里的红酒杯还在转,酒液在杯壁上画著一圈一圈的弧线。
  她没有移开目光,他也没有。
  两个人隔著十几米的走廊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某种比这两样都更淡的东西。
  是“我知道你在看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懒得解释”的笑。
  他把鞋放进鞋柜,站起来,没有说一句话。
  他穿著那双破了洞的深蓝色袜子踩在走廊的橡木地板上,脚步很稳——即使在喝了这么多酒之后,他走路的方式还是没有变。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跟,脚掌,脚趾,把自己钉进地板里。
  他经过起居室门口的时候没有往里看。
  他直接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在走廊尽头,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漏出一线白色的光,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水声很大,盖过了电视里的巴赫。
  九条玲子把红酒杯放在沙发扶手上。
  杯底和皮革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儿子出事了。”
  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
  过了大约五秒钟,水声停了。
  然后是毛巾被从架子上扯下来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九条正宗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一块白色的毛巾,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水珠。
  水珠顺著他的法令纹往下流,流到下巴尖上悬著,被客厅的灯光照著,像一滴凝固的蜡。
  “说。”他吐出一个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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