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访贤(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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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洲平將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摇头失笑,手指虚点了点他:“你啊,那点心思,还想瞒过我这老头子?宋昭那毛头小子,年前来看我时,话里话外可都透著了。你以为我在这山里,就真是两耳不闻山外事了?”
  沈堂凇听著这舅甥俩打著哑谜似的对话,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些话似乎与自己有关,可他抓不住那线头。萧容与的反应,宴洲平意味深长的笑容,都指向某种他隱隱有所察觉又不敢深想的方向。他垂下眼,盯著竹杯中沉浮的茶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粗糲的纹路。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萧容与终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地妥协。他抬起眼,目光没有看宴洲平,也没有看沈堂凇,只望著石桌上那局残棋,声音很低,是一种沈堂凇从未听过的涩然坦诚:
  “我……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总归……不能勉强。”
  这话没头没尾,宴洲平却听懂了。他脸上的调侃之色慢慢敛去,化作一种深沉的、属於长辈的温和与理解。他看了看垂眸不语的沈堂凇,又看了看目光落在別处的萧容与,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罢了,年轻人的事,自己清楚便好。”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清明睿智,好似刚才那番关於“终身大事”的閒聊从未发生。
  “说回正事吧。你方才问,林益民、丁海合根底如何……”宴洲平放下茶杯,手指蘸了点杯中残茶,在石桌上划了几道,“这么说吧,此二人,是两浙地界上,两棵盘根错节、藤蔓缠身的老树。砍树容易,难的是,如何不伤及被藤蔓绞缠的无辜,还能將地下的根须,一併掘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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