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书(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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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谦跪在地上,只觉得背上如有千斤重担。
  他明白朱祁鈺的意思了。
  这位监国,未来的皇帝,不是在徵询他意见,而是在要他表態。
  “殿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守住京师,击退瓦剌。上皇之事……可从长计议。”
  朱祁鈺轻笑:“於尚书,你是聪明人,何必说这等糊涂话?”
  他走回案后坐下,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坐下说。”
  于谦起身却未坐,仍躬身站著。
  朱祁鈺也不强求,继续道:“我知你忠义,更知你重名节。
  你不愿背负弒君之嫌,我也不愿。
  但形势比人强,今日大同之事你也见了,刘安等人私自出城,献金求全。
  他们心中仍认皇兄为君。
  若长此以往,军令如何统一?
  政令如何畅通?”
  于谦立刻道:“殿下可严惩刘安,以儆效尤。”
  朱祁鈺摇摇头:“惩一个刘安容易,可若边镇將领皆如此想呢?
  我需要一场大胜,一场足以让天下人忘记土木堡、忘记叫门天子的大胜。
  而在这场胜利之前,我需要朝野上下,同心同德。
  你明白吗?”
  于谦当然明白。
  朱祁鈺要的“同心同德”,便是要所有人,尤其是他这样的重臣明確表態,效忠新君,与旧主切割。
  于谦深吸一口气:“臣既已拥戴殿下登基,自当尽心辅佐。
  至於上皇……
  若瓦剌以他为质,强索钱粮土地,臣必主张寸土不让、分文不加。
  若上皇因此……”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明:如果朱祁镇在瓦剌手中“意外”身亡,那是敌人的罪过,不是大明的。
  朱祁鈺却摇头:“也先不傻,他知道皇兄活著比死了有价值。”
  书房再次陷入寂静。
  终於,朱祁鈺打破沉默:“於尚书,孤再给你讲一段《唐书》。”
  他端起已凉的茶抿了一口:“贞观四年,突厥頡利可汗被俘,押至长安。
  太宗皇帝未杀他,反而授官赐宅,厚待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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