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钢珠洗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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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公里。
  不是距离,是一条用血画出来的线。
  白鸟秋子右肩的血从钢索滴到雪地上,每隔两步一个暗红的圆点,延伸向铁路站台方向,清晰得像路標。
  二愣子没有叫。它把脑袋压得极低,鼻尖贴著雪面,沿著那条血线向前疾行,像一道没有声音的黑色水流。陈从寒跟在它右侧,呼吸压到最低,靴底踩进鬆软的积雪,每一步都被吸住半秒,左肩崩裂的血痂隨著跑动一阵一阵扯疼,他嚼著腮帮子內侧的肉,用那点腥味让神经保持清醒。
  跑了將近四百米,二愣子骤然剎步。
  耳朵竖直,后背的毛慢慢立起来,像钢针穿出了皮肤。
  陈从寒同一秒停步。【危机直觉】在视网膜上亮了——红色,刺目,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戳进眼球。
  他没有低头找,而是侧耳听。
  风声,雪粒打在军装上的细碎声,还有一种极细的摩擦音,像琴弦被绷到断裂前最后一刻的颤动。
  右前方,三步。
  他单膝跪地,冻伤的手指在浮雪里轻轻拨开,触到了一根铜丝,细如髮、凉如铁。
  顺著铜丝的方向扫视一遍。
  雪地太平整了,平整得假。每隔两步就有一处细微的圆形鼓起,被新雪覆得严实,但那种鼓起的弧度不是自然沉降,是人为压实后的反弹形变。
  他在脑子里標出七个点。
  换作別人,要么绕路,要么趴下排雷,费掉一刻钟。
  陈从寒站起身,把莫辛纳甘切换到左手夹持,沿著雪地最边缘移步。【危机直觉】把七个触发点以蓝色框標定在视野里,脚落点全部踩进禁区的缝隙,步幅不变,呼吸不乱,像在走一条只有他看得见的路。
  走到第四枚雷旁侧,白樺林树干后猛地侧出两道黑影。
  两名日军亲卫,脸涂雪地迷彩,百式衝锋鎗已经端平——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困在雷阵中间进退两难。
  陈从寒右手没有去摸枪。
  他俯身,拔出第四枚绊雷旁那根铜丝的保险销,向右前方树干猛力一拽。
  铜丝绷直,触发了。
  轰。
  pomz-2的钢珠扇面打穿了两具躯体,那两名亲卫保持著端枪瞄准的姿势慢慢倒下,在白雪上压出两道深红的轮廓,再没动静。
  陈从寒走出雷阵最后一步,一脚踩在结实的冻土上。
  铁路站台就在前方。
  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遮住了月色,锅炉已经在加压,车轮缓缓动了起来。站台外围,黑龙大队的残部用沙袋垒起一道弧形防线,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搭在袋顶,枪口对著外侧的雪原,探照灯的光柱横扫过来,落在陈从寒脚前三十米的雪地上,停住。
  “打死他!”
  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道犁过积雪,掀起齐腰高的白色气浪,在站台外围打出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线,把陈从寒死死钉在那道线的外侧。
  扩音器“嗡”地一声炸响。
  “陈从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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