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废史立牧(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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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帝点头:“擬旨!以太常刘焉为益州牧,宗正刘虞为幽州牧。”
  殿內再没有人说话。
  刘焉领了旨,出了殿门,在迴廊上站了一会儿。
  清风拂面,海阔天空!
  他望著南边的天空,那个方向是益州,是天府之国,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刘焉出京那天,刘虞的任命也下了。幽州牧刘虞,东海恭王之后,汉室宗亲。
  此人曾在幽州当过刺史,在鲜卑、乌桓、夫余、貊等部族中威望极高,胡人闻其名而不敢犯边。
  灵帝用他,是想用他的名望稳住幽州的局势。公孙瓚在幽州练兵已久,手底下白马义从数千骑,专打胡人,可公孙瓚不是宗亲,灵帝不放心,所以派刘虞去做州牧。
  朝堂上的爭论没有因为任命而停止。袁隗在散朝后把几个亲信叫到府中密议,商议如何限制州牧的权力。
  最终得出结论,朝廷必须確保刺史和州牧不能同时並存。
  灵帝的詔书里写得很清楚,各州改刺史为州牧,牧伯的职位凌驾於郡守之上,总揽一州军政大权。这意味著刺史的职位被彻底废除了。
  袁隗知道,这道詔书一旦施行,地方上的权力就会彻底失控,朝廷再想收回来就难了,可他阻止不了。
  灵帝的詔书像一柄双刃剑砍下来。刘焉带著董扶和赵韙,沿著武关道往益州走,身后跟著几十辆大车,车上装著他的家眷和全部家当。
  太常卿的仪仗早已撤去,取而代之的是益州牧的旌旗。旌旗在风中飘著,旗角飘荡。
  刘焉骑在马上,一路走一路在想益州的事。益州刺史郗俭是个贪官,赋敛烦扰,百姓怨声载道,正好拿他开刀。
  刘焉要在益州立威,让那些豪强知道谁说了算。
  与此同时,刘虞已经走马上任。他的任务比刘焉艰巨得多,幽州正在打仗。
  张纯、张举在渔阳叛乱,联合乌桓丘力居部,兵锋直指蓟城。沿途百姓四散奔逃,官道上全是扶老携幼的难民。刘虞没有带兵,他带的是口碑是威望。他曾在幽州当过刺史,胡人服他。
  刘虞到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出兵平叛,而是派人去乌桓各部传话,朝廷已经任命我为幽州牧,之前的事既往不咎,各部若归顺,朝廷自有赏赐。若执迷不悟,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消息传到丘力居耳朵里,乌桓大人沉默了很久。乌桓各部议论纷纷,有人主张继续打,有人主张观望,有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南下归降。
  丘力居知道刘虞不好惹,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太有名了。杀了他,各部落会离心离德。不杀他,幽州的仗就没法打。
  丘力居纠结的时候,张纯、张举已经坐不住了。他们煽动渔阳百姓造反,自封天子,可他们的根基太浅,没有乌桓的支持,根本撑不了多久。
  消息传到善无城,已经是三月底了。
  刘政的案几上堆著各地送来的文书,驛站的信使昼夜不停地往善无城跑。戏志才把朝廷的詔书抄本递过来,刘政接过去看了一遍,没有说话,对废史立牧早有预料。
  戏志才坐在对面,“將军,朝廷改刺史为州牧,这是要放权地方了。刘焉去了益州,刘虞去了幽州。朝中那些世家大族的势力会被压缩,地方上的州牧权力太大,以后恐怕没人能管得住了。刘焉在益州,只怕是要做土皇帝。”
  刘政默然不语,戏志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能管住州牧的人,只有天子。可天子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了,哪还有力气去管州牧?这道詔书一下,天下的格局就变了。
  戏志才继续说:“將军在并州经营多年,手上有兵,有粮,有盐场,有互市,有善无城,还有独孤部、禿髮部和几个部落两万精骑。论实力,并州境內没有人能与將军抗衡。”
  田豫在旁补充道:“丁原的狼骑不过三千,而且吕布不是丁原的嫡系,魏续、宋宪那些人更听吕布的话,丁原指挥不动他们。一旦并州改刺史为州牧,將军就是最合適的人选。朝廷若不封將军为并州牧,并州的豪强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怕是有人要上书举荐將军了。”
  刘政摇了摇头。“朝廷不会让我做并州牧。我刚封了镇北將军,又增了食邑,再给并州牧,灵帝不放心。袁隗那些人更不会同意。”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过,封不封州牧,并州的事,朝廷说了也不算。”
  戏志才笑了,“將军说得对。朝廷说了不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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