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蜀魏之事(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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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费观只觉得头痛欲裂,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宿醉的滋味当真生不如死。
  严顏见他面色惨白、萎靡不振的模样,不由抚掌大笑:“伯仁,看来你身子骨是好利索了!往后咱们还得多聚聚,把酒言欢才是!”
  张飞在一旁听得兴起,也跟著高声附和。
  费观嚇得脸都绿了,连连摆手告饶。
  严顏见他这般情状,方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玩笑耳!瞧把你嚇的。”
  三骑並轡,沿著通往雒城的官道疾驰。
  路上,严顏时常侧首看向费观,语重心长:“老弟啊,以你的家世背景,交游之广,若能少沉溺些风雅享乐,多专注些经世之务,来日成就,必不可限量。”
  费观口中唯唯,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自然知晓自家在益州的根基与人脉非同小可,可若放到中原,他这般人物,恐怕也只得个“乡间豪绅”的名头罢了。
  他心知严顏此言多半是出於鼓励,意在提振他的心气。
  每每此时,张飞便会插科打諢,嚷道:“俺老张要是当初少喝几坛酒,在徐州那会儿就能挡住吕布那三姓家奴,说不定连曹操的脑袋都砍下来当夜壶了!”这话听得费观暗自苦笑。
  知晓“歷史”的他明白,张飞这话或许不全错,可终究是时过境迁,徒留感慨罢了。
  说实话,即便刘备歷尽千辛万苦得了这蜀地,乃至日后真箇夺取天下,又能改变多少?
  没有司马懿,或许不会有个乱七八糟的晋朝,可若依旧让黄皓、陈祗之流蛊惑了刘禪,结局恐怕也差相仿佛。
  行军途中,每遇关隘城池,严顏必一马当先,至城下高声劝降。
  他这“蜀中脊樑”骤然倒戈,对守城將士而言不啻晴天霹雳,往往令其茫然无措,军心涣散。
  但只要严顏一番慷慨陈词,言明自己是胸怀大志方归顺刘皇叔,更有刘刺史的女婿费观同行,大多数人便觉大势已去,倒也爽快,纷纷开门献降。
  张裔亦在其列。
  他早知严顏与费观皆已归附张飞,故而早早便將他所负责的关隘尽数打开,静候大军通过。
  他当著张飞的面直言,若非严、费二位先行,他必率眾死战到底。
  若说严顏先前是为给费观请功,才向张飞建言由费观劝降张裔,那么张裔此刻这番话,则是反过来抬高了严、费二人的身价,彰显三人交情匪浅,非同一般。
  团体之势越厚,说话的分量自然越重。
  张飞见状,自是喜不自胜,当即又要下令设宴庆贺。这回却被费观急忙拦住。
  “翼德兄,且慢!”费观神色凝重,“刘皇叔被困雒城已近一载,军情如火!我军贵在神速,打蜀军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他们料不到兄长竟能如此迅捷兵临城下,正是劝降或破敌的良机。万万不可因酒宴耽搁!小弟愿为前锋,先行一步探路劝降。”
  “伯仁老弟你亲自去?”张飞瞪大眼睛,著实意外。
  这一路行来,费观与张飞称兄道弟,关係日益亲近,严顏看在眼里,反而更加欣慰。
  从军阀派系的角度看,他们如今同属张飞麾下,有费观这等蜀地名士与主將关係莫逆,对未来招揽更多旧友自然大有裨益。
  奇怪的是,明明有比费观更聪慧机变的张裔在侧,反倒是费观渐渐成了张飞身边那个出主意的“智囊”。
  费观自有打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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