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费观的算计(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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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情况下,需要一个能充当桥樑的人。
  一个既能向诸葛亮直言,又能代表他们这部分人利益的角色。
  以前是李严,现在......或许该换他了。原因很简单,他知道结局。
  歷史的未来,费家终將没落。原因之一,便是诸葛亮屡次北伐,耗尽了蜀汉国力。
  他虽使蜀汉农工显著发展,却依然无法承受连年征战的巨大消耗。最终,不得不压榨蜀中有產之家。他们被授予虚职,然后被“劝捐”家產以证忠诚。
  费家尤受苛待,概因他费观,根本入不了诸葛亮的法眼。
  既然无需照顾,剥夺起来自然毫无顾忌。他与诸葛亮曾经的政敌李严过从甚密,亦是原因之一。
  他一直努力完成份內之事,却仍被诸葛亮看轻,他推测,更多是政治考量。
  刘璋让出益州后,被迁往荆州安置。后关羽败亡,荆州易主,孙权为搅乱益州,极力优待刘璋,甚至名义上仍奉其为益州牧。
  虽效果不彰,但他费观作为刘璋女婿,在蜀中仍有一定潜在影响力,这无疑加深了诸葛亮的猜忌,对他施以更严厉的制衡。
  基於这些盘根错节的缘由,诸葛亮有意削弱他们费氏的势力。事实也確是如此发展。
  记忆中,他应是病故,但他怀疑,是面对现实无力改变的巨大压力,加速了他的死亡。他被封了个无权无势的內地太守,最终孤寂而终。
  后来逐渐崭露头角的侄子费禕,曾追赠他都亭侯、镇威將军等荣誉,试图恢復他的名声,言其仕途出色,对百姓有恩。然,人死如灯灭,身后哀荣,於他何益?
  此刻,一切豁然开朗。
  他初见诸葛亮时那股莫名的感觉,並非仅仅源於对对方风姿气度的欣羡或自惭形秽,更是因为,诸葛亮所秉持的那套煌煌大义与坚定信念,从根本上威胁到了他费观想要的生活方式!
  那时他尚未完全明晰,看似被形势推著走,实则潜意识里,他早已开始为改变那既定的“未来”而行动。
  若他只是一介耕田农夫,沉默是金方为上策。但作为坐拥巨富的巴蜀名门,兼之“刘璋女婿”这个在益州易主后便显得格外刺眼的头衔,从刘备入主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他的原罪。
  为弥补这弱点,过去的他依附李严,最终失败。如今,他必须亲自下场,奋力一搏。
  为了守护家族,也为了他心心念念的安逸生活。
  幸运的是,他尚有时间绸繆。为刘备立功,以此確保岳父安全,同时聚拢那些欠下他人情、与他利益相关的力量,形成一股政治势力,作为抵御未来不测风云的“保险”。
  他打算只居幕后支持。心中想到的人选,也以武官为主,而非文士。
  考虑到未来的汉中之战,以及夷陵之战后的北伐,有实力的將领身价必然看涨。
  至於夷陵之战......是否要干预?这未免太高看他的影响力了。
  况且,阻止那场战役究竟是好是坏,他也拿不准。这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权衡。谁该活,谁该死,他是否应该袖手旁观。
  为避免误解,他必须声明:他不討厌诸葛亮,也不憎恨刘备、张飞、关羽。
  只是,他自己的生活更珍贵。他们將自身的大义强加於人,於他而言,便是一种无形的暴力和压迫。
  有人曾言:“大义是美德的一部分,但强迫他人遵循大义,本身就是丑陋。”费观心中默念,“这『光復汉室』的大义,亦是如此。”
  无论他作何想,大军自雒城向成都进发的最后准备,已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军议之上,诸葛亮向刘备建言,在直扑成都之前,应先利用新降的益州將领,平定周边郡县,稳固后方。
  “雒城已下,成都门户洞开。眼下唯一可虑者,乃周边郡县猝然生变,断我粮道,据守关隘,阻我归路。故,宜遣新降之益州名士、將领,与我方人员搭档,预先招抚安抚。此亦是他等立功之良机,必当用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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