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岑寂:营销號都是骗人的(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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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么“乐声乍起,满座泣下”“一曲破阵,为大唐续命三十载”,直听得人血脉賁张。
  李岑寂那时刷到这些视频,心下还颇觉感动。
  可如今他真真切切坐在这宴席之上,却总觉得何处有些不对。
  他环视周遭,覷著那一个个面色阴晴难定的將吏,又望望上首满面春风的彭敬柔,心中暗自盘算:
  那些个被彭敬柔豢养的贱籍乐工、舞姬,当真敢在这般场面下奏起《秦王破阵乐》来?
  李岑寂又抿了一口酒,心中自我宽慰道:
  许是『仗义每多屠狗辈』,世间总不乏志士,肯为国运存亡拼死一搏。
  再等等,再等等。
  他手把酒盏,依旧看戏。
  彭敬柔与那录事张元先一唱一和,將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朝身后僕役使个眼色。
  那僕役会意,转身转入偏房。
  少顷,偏房门帘一掀,走出一人。
  正是那黄巢遣来的使者。
  此人踱步而出,目光往堂上扫了一圈,嘴角噙著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也不向眾人施礼,逕自走到彭敬柔身侧站定。
  彭敬柔慌忙起身,向眾人拱手道:
  “列位,这位便是大齐天子所遣使者,姓王,讳经。”
  那王经昂著下頜,眼神自眾人面上掠过,言语简慢,直截了当:
  “诸位將军,彭公已以郑畋之名草擬谢表,献纳印綬,归顺大齐。列位若识得时务,便隨彭公同归,大齐天子必有擢用。”
  满堂死寂。
  眾將吏面面相顾,面色青白交杂。
  此人一番言语,竟是半点客套也无,连那最后一层遮羞布亦不留与他们。
  孙储依旧垂首,花白鬍鬚微颤不止,双手藏於袖中,攥得指节发白。
  他心中有一万个不甘,一万个不愿,却又如何说出口来?
  郑相公病篤不能理事,天子远遁成都,黄巢大军旦夕可至,城中诸將已无再战之心……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除却隨波逐流,又能怎地?
  其余將吏,心思亦大抵如是。
  有长吁短嘆者,有默然枯坐者,更有那索性一盏接一盏灌酒的,仿佛要將满腹屈辱与无奈尽数吞入腹中。
  彭敬柔见眾人无人出言相抗,心下大喜,忙向那黄巢使者拱手笑道:
  “使者请看,列位將军俱是识时务的俊杰,归顺大齐一事,便这般定了。”
  那使者頷首,面上露出满意之色,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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