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来混是要讲关係、讲背景(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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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便见王俶从堂中迎了出来。
  他今日穿著一领半旧的青衫,头上只簪了一支竹簪,显是正在署中处置公务。
  见了李岑寂,面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拱手笑道:
  “静之,你不在营中练兵,怎地有空到老夫这儿来了?”
  李岑寂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口中道:
  “叔父在上,小侄冒昧登门,实在是有一桩难处,不得不厚著脸皮来求叔父。”
  王俶听他开口便叫“叔父”,又称自己为“小侄”,不由微微一怔。
  昨日拜师宴上,他確实说过“你便如老夫子侄一般”的话,可那是酒酣耳热之际的客套之言。
  这李岑寂今日竟顺杆爬了上来,倒叫他有些哭笑不得。
  然则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李岑寂確是郑公的弟子,两人关係也不差,论起来叫他一声“叔父”,也不算过分。
  王俶便笑著摇了摇头,道:
  “罢了罢了,你既叫了这声叔父,老夫也不好將你往外赶,进来坐罢。”
  二人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
  吏员奉上茶来,王俶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看著李岑寂道:
  “说罢,甚么事?”
  李岑寂也不绕弯子,便將军中要加强操练、士卒体力不支、需要增加肉食与伤药的事一一说了。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小侄也知道,这桩事不合规矩。府库的钱粮物资本有定数,各营各寨都有份例,小侄这般额外多要,委实是叫叔父为难。只是小侄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厚著脸皮来求叔父。”
  王俶听罢,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將茶盏搁回案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静之,不是老夫不帮你。你方才也说了,府库的粮草本有定数,各营各寨皆有份例。老夫虽掌管钱粮调拨,却也不能隨心所欲。你那两千人马每日的粮草、肉食、菜蔬,老夫都是按著马军的最高份例拨付的,比起其他营寨,已是优厚了许多。如今你又要加肉食,又要多討伤药,这便等於是从別的营寨口中夺食。若是传了出去,叫那些镇將们知道了,老夫如何交代?郑公又如何交代?”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你这些兵不过是两千,便是再算上新募的五百『疾雷將』,也才两千五百人罢了。可凤翔、陇右两镇加上陆续匯聚来的勤王兵马,统共五六万人。若人人都像你这般,练得狠了便要加肉、伤了便要討药,府库便是座金山银山,也禁不住这般花用。”
  李岑寂听他说得在理,心中却也明白,王俶这番话半是实情,半是推脱。
  府库的底子他是知道的,凤翔陇右两镇经营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不算薄。
  虽要供应数万兵马,可这点肉食伤药,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真正让王俶为难的,是这桩事不合规矩,开了这个口子,怕旁人效仿,他这行军司马便难做了。
  李岑寂也不急著爭辩,只是站起身来,走到王俶面前,又是深深一揖,口中道:
  “叔父所言,句句在理。小侄岂敢叫叔父为难?只是叔父容稟,小侄这支马军,底子薄、根基浅。那些新募的溃兵,虽上过战场,却被打散了胆气,如今全靠这一股狠劲撑著。若是不將他们练出来,上了战场便是送死。小侄不是为自己討这些,是为那两千条性命討的。”
  他说到此处,抬起头来,看著王俶,眼眶竟微微泛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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