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引路人(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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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里,酒泉镇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教堂依旧荒废著,镇长和乡绅们似乎也默认了现状,没再提“修缮赔偿”的事。屠龙道长及其手下,在西洋殭尸被灭后的第三天,就悄然离开了酒泉镇,不知所踪。
  方启知道,这恐怕是师父上报宗门起了作用。以大师伯石坚的脾气和手段,屠龙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至於镇上的百姓,对九叔师徒更是敬重有加。那夜惊天动地的雷法,以及方启在教堂前的慷慨陈词,早已传遍了酒泉镇的大街小巷。
  如今九叔出门,遇到的都是恭敬的问候和感激的目光。就连方启上街採买,摊贩们都会主动给他多塞些东西,或是少收些钱。
  方启推辞不过,只好更加勤快地帮街坊邻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谁家小孩受惊了,他去送张安神符;谁家觉得风水不顺,他帮忙看看;谁家盖房子动土,他帮著选个吉日。
  九叔看在眼里,心中欣慰,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对徒弟的要求越发严格。
  每日的功课加倍,符籙练习从五十遍增加到八十遍,还要抽出时间研读道经,理解六丁六甲符的基础奥义。
  方启叫苦不迭,却也知道师父是为他好,只能咬牙坚持。
  而九叔物色新徒弟的事,也在悄然进行。
  几封信送出去后,陆续有了回音。
  有道友推荐了自家亲戚的孩子,有故交介绍了远房子侄,还有附近镇子上主动上门想拜师的少年。
  九叔没有急著决定,而是一个个暗中考察,观察品性,询问来歷。
  他深知,收徒不是小事。不仅要看天赋,更要看心性。心术不正者,天赋再高也不能要;踏实肯干者,即便资质平庸,也可雕琢。
  方启对此毫不知情。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偶尔“灵光一闪”,將六丁六甲符中的某些精妙之处,“无意间”说给九叔听。
  九叔起初还会追问,后来发现徒弟似乎真的在符籙一道上有著惊人的悟性,时常能说出些让他茅塞顿开的见解,便也不再深究,只是將这些“感悟”默默记下,融入自己的符道之中。
  师徒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为未来做著准备。
  酒泉镇的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教堂的煞气未除,三煞位依旧存在。镇长和乡绅们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对那块地的覬覦之心从未消失。
  屠龙虽走,但他背后的势力是否还会捲土重来?西洋殭尸虽灭,但这个世界从不缺少妖魔鬼怪。
  光阴荏苒,又是小半载寒暑交替。
  道场后院,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又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冬日灰濛濛的天空。
  庭院空地上,方启正屏息凝神,手持狼毫笔,在一张特製的符纸上缓缓移动。
  尖蘸取的已非凡俗硃砂,而是混合了九叔秘製药液、精炼鸡冠血与微量金粉的“灵砂”。
  笔锋过处,並非简单的红色线条,而是隱隱有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毫芒在符纸纹理间流转,虽一闪即逝,却已非昔日死物可比。
  他正在练习的,依旧是那玄奥无比的“六丁六甲护身神符”。
  经过这半年近乎疯狂的苦练,加上九叔倾尽全力的教导与解惑——將他数十年符籙根基毫无保留地拆解、剖析,再与方启从“梦中”所得的玄妙感悟相互印证,方启对此符的理解已非吴下阿蒙。
  笔序、结构、神韵,早已烂熟於心,甚至能闭目而画,分毫不差。
  他体內那点微薄的法力,也终於能在这复杂无比的符籙绘製过程中,被调动起来,尝试著与笔意相合,与符胆共鸣。
  只是,这“六丁六甲符”终究是请召值日神將护佑己身的“请神符”,属於符籙中极高深的一类,远非“驱邪”、“净心”等基础符籙可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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