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绝命诗!【加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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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士们又进去了。这回抬出来的不是银箱,是红木匣子。打开一看——珊瑚、翡翠、金佛、夜明珠。一颗拇指大的猫眼石,在火光底下转了个色,绿幽幽的。
  边上一个年轻兵士倒吸了口凉气,小声嘀咕:“这一颗……怕是值千两。”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的手都停了一瞬。
  匣子后面还有匣子。金锭、玉器、古画、端砚。有一幅赵孟頫的真跡,轴头用紫檀包的,上面还繫著宫里內造的黄綾签子——这是御赐之物。
  一箱一箱,一件一件,从库房到院子,从院子排到大门外。
  街坊们远站著看。没人敢靠近,但脖子全伸著。有人在数箱子。数到第四十七口的时候,那人放弃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典史的手在发抖。他把清单递给旁边的书吏,声儿压得很低:“光这些……”
  书吏翻了翻帐册,喉结滚了一下。
  “粗算——逾三十万两。还没算田產和铺面。”
  三十万两。
  当年严嵩倒台的时候,抄出来的家產折银二十余万两。朝野震动,人人喊贪。
  而徐阶——这个以“清廉”著称的前首辅,这个骂了严嵩半辈子的人。
  三十万两。
  还没抄完。
  ……
  后院。
  离前头隔了三进院子。哭喊声、甲冑声、箱子磕碰声,传到这里已经闷了,听不真切。
  徐阶站在廊下。
  灰布夹袄外头套了件旧袍,领子竖著,松垮垮。
  手里攥著一根麻绳。是从杂物房里翻出来的。
  粗糙,有毛刺,扎手。
  没人看著他。圣旨说了——除徐阶本人外。那意思是,让他活著,等后面发落。
  但徐阶不打算等了。
  廊柱上的横樑,够高。他量过了。踩著木凳,够得著。
  风从院墙外头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寒。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稀拉拉几片还掛在枝头,被风一吹,打著旋儿落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落叶。
  嘉靖二十六年。
  那年他二十七岁。春风得意,策马京城,一甲第三名。探花郎。簪花游街的时候,满城百姓挤在路边看,有人往他身上拋花。
  那年的风也是这样吹的。但那时候的风是暖的。
  后来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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