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旧鐧余生(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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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抬眼看他。
  陈远山低声道:“我爹骂人直,错了就是一巴掌。”
  “二叔不一样,他讲道理。”
  “他能从一个横写歪了,讲到做人不能歪;从一个竖写斜了,讲到陈家人的脊樑不能斜,讲到你羞得抬不起头,他再补一句,你爹当年还不如你。”
  “你说气不气人?”
  林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挺气人。”
  “可我就爱听他讲。”
  陈远山把那筷子凉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我以前总觉得,他这辈子亏。”
  “陈家的男儿,谁不想披甲?谁不想上马?谁不想拎著鐧,在阵前杀个痛快?”
  “偏偏他不成。”
  “我爹说他经脉短一截,身子骨弱,练不了重兵器。”
  “没想到他能活下来,还把忠字给摘了……”
  陈远山看著桌上的木牌。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些,旧灯笼晃了一下,影子晃动著,从木牌上扫过去。
  林川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开口道:
  “宫里那边,以陈福之名入葬,算是全了他护主的名分。”
  “铁林谷这边,我让人另立衣冠冢,碑上还用陈忠福。”
  陈远山盯著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著嗓子问:“谁让你刻的?”
  “我。”
  “不跟我商量?”
  “怕您骂我。”
  “那你还刻?”
  “该刻。”
  陈远山抬手指著他,那根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指了半天,也没骂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小子现在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跟您学的。”
  “少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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