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司马懿:我可说了会出事啊,你们不听拉倒(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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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紧锁:“马謖的儿子,今年才多大?竟能把张郃老將军逼到这个地步?”
  “跟年纪没关係。”
  司马懿缓缓摇头,指尖轻轻叩击著案头的舆图,声音低沉:“可怕的是什么马承吗?
  不是。
  这少年固然是个异数,能把街亭的地利用到极致,可他手里的牌终究只有三百人。真正可怕的,是诸葛孔明。”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背对著儿子和王肃,目光如刀,落在街亭与长安之间的陇山道上。
  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在舆图上不过是一根细细的墨线,可在司马懿眼里,那是一根绞索,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算准了张郃的性子。”
  司马懿的声音从舆图前传过来,带著一丝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忌惮的复杂情绪,“算准了张郃受不得羞辱,算准了他会分兵搜山,算准了他会被拖在街亭。就算没有马承,他也必有后手拖住张郃。这整盘棋,从马謖兵败街亭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诸葛亮的算计之中了。”
  他转过身,看著长子,一字一句道:“街亭之败,是诸葛亮送给张郃的饵。张郃吞了饵,就上了鉤。现在诸葛亮要做的,就是收线。”
  司马师站起身,走到父亲身侧,眉头皱得更紧:“父亲,曹爽与长安一眾近臣,皆不信陇右有危。咱们再三上书,只会被他们扣上『危言耸听、阻挠军功』的帽子。”
  他顿了顿,看著父亲的眼睛,“这第四封奏疏,还要送吗?”
  司马懿沉默了很久。
  久到烛火又跳了一下,久到王肃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司马懿站在舆图前,目光从街亭移到祁山,从祁山移到长安,从长安移到大魏的整个西北边陲。那里有他从未踏足过的山川,有他从未见过的將士,有五万大魏精锐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送。怎么不送?”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身在长安,被曹爽一干人团团围住,满朝上下都沉浸在大胜的虚妄之中,人人都以为诸葛亮旦夕可擒。唯独我司马懿,隔著一千三百里山河在唱反调,说些没人愿意听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们觉得我是酸腐书生,觉得我是嫉妒张郃立功,觉得我是危言耸听、阻挠军功。这些,我都知道。”
  他转过身,面对著司马师,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藏在鞘中多年、终於露出一截寒芒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街亭与长安之间的陇山道上:“但我大魏的五万精锐,不能就这么葬送在街亭。我司马懿做不到这么狠心。”
  “更何况——”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张郃这一停,就再也走不脱了。”
  司马师一怔,瞳孔微微收缩:“父亲的意思是?”
  “你告诉我,诸葛孔明是什么人?”
  司马懿转过身,看著长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他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嚇人,像两颗被点燃的火炭。
  司马师沉默了片刻,答道:“先帝在时曾说,诸葛亮用兵如神,不可轻敌。”
  “用兵如神。”司马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缓缓点头。
  “此人一生唯谨慎,却最善捕捉一瞬之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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