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谈笑间论生死,老戏骨:你真死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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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溺水下沉,没有呛水,没有挣扎。就那么慢慢地往下坠,水面从胸口漫到脖子再漫到嘴巴。你知道嘴巴以上还有空气,但你懒得去吸了。”
  一滴烤架上的油脂落进炭火里,嗤。
  许长林的手腕悬著,杯子离桌面三公分,停在那。
  他盯著陆渊的侧脸,年轻人的表情平静。
  一个跑龙套的群演,怎么会知道死局里的人不再恐惧?
  怎么会知道恐惧的来源是“万一”?
  怎么会知道最后剩下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
  许长林的后背发紧。从肩胛骨之间开始,一直紧到腰。
  巷口那盏路灯的钠光灯管老化了,每隔十几秒闪一次,明灭不定。
  陆渊靠在塑料椅背上,酒劲从胃里往上翻,他的眼神虚焦了,落在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上,透过灯看更远的地方——或者更早的地方。
  前世最后那个夜晚的月亮很亮。萨格勒布的安全屋被c4炸穿了两面墙,他靠在三楼的承重柱后面,左手大臂中了一发九毫米,血止不住。身下是碎玻璃和混凝土渣,外面是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封锁。
  他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
  抬头,盯著天花板上一处水渍,水渍的轮廓有点像一只鸟。盯了很久。
  今生的陆渊坐在油烟瀰漫的大排档里,帆布鞋底沾著不知道谁吐的瓜子壳。这个身体二十四岁,胳膊上没有枪伤,大动脉完好无损。
  许长林看到了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身上覆盖著一层不属於这个年纪的东西。很薄,很透明,但它在。
  只有真正死过一回的人,才会这样。
  陆渊低头,表情回来了。手指揉了揉猫下巴。
  “困了?”
  老胡把最后一张桌子收掉了,炭火暗下来。
  许长林端起那个变形的塑料杯,里面还剩一口底。
  杯沿碰了一下陆渊放在桌沿上的杯子。
  “老弟。”
  陆渊抬眼。
  “以后在圈里,有事你找我。”
  陆渊看了他两秒。
  “行。”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黑金》的最后一场戏。
  市郊废弃证券交易所,苏清寒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眼了,桌面上摊著第七版分镜手稿。
  “最后一场。一镜到底。八分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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