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问话(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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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二问这得多大。
  不知道。
  我蹲在河滩上,用手电一点一点扫。
  那片黑地不是一小块,是顺著水沟往上铺出去的,草根下面全是烧过的硬土,手指一抠能抠出炭粒。
  再往前走,铁渣慢慢变少,碎陶也变少,像是有人故意把东西往下游冲走了。
  这地方不简单。
  古代冶铁留下来的东西,最怕的不是被人看见,而是怕被懂的人看见。
  普通人看见炉渣,只当煤渣。
  看见陶范,只当破瓦。
  可真干我们这行的,一眼就知道哪儿是生活堆积,哪儿是作坊遗存。
  墓里东西是死的,工坊是活的。
  墓里埋一个人,工坊养一群人。
  这区別大了。
  马二拿铲杆戳了戳地,低声说:“九峰,要不咱下两铲?就两铲,看看底下厚不厚。”
  我看他一眼。
  他马上改口:“我就说说,活跃一下气氛。”
  “把头怎么交代的?”
  “看地,不下手。”马二学郑有德的口气,学完自己都笑了,“行行行,不下手。我马二现在是有规矩的人。”
  这话听著跟和尚说自己不吃肉差不多。
  我们继续往沟上走。
  弱水沟越往里越窄,两边土坡夹得紧,脚下的水却没断。水不深,贴著石头往下流,顏色在手电光下发暗。
  我把灯压低,能看见水底有一层红粉,细得像磨出来的锈。
  走到尽头时,河沟忽然收死了。
  前头是一片山脚,石头从土里露出来,缝里有水往外冒,水从山里出来,顺著沟底往西南流。
  马二把耳朵贴近石缝听了一会儿。
  “里面空不空?”我问。
  “听不准。水声挡著。要是我哥在就好了,他比我稳。”
  他说完这句,自己停了一下。
  马大死后,马二很少主动提他。不是忘了,是提一次疼一次。
  我用铲杆在石缝边轻轻敲了三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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