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秋税(4k字求追读)(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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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降后的不会,谷东那两亩坡田终於见了灵。
  姜雨禾这些日子,夜里大半时候都坐在田边。
  她就拣块石头,挨著埂子坐下,把那口穀雨慢慢往田里放。
  穀雨气厚,不爭先,进了地也不往外冒,只一点点沉下去。
  柳九公给的那截回露桑根,便埋在那半亩地北边。
  埋得深,外头看不见,只有姜承寧拿著那把分水青尺下去量水时,尺尖一压,才见底下有一小股浅青的脉在慢慢走。
  分水青尺是姜家眼下最后一件正经家底。
  尺长不过一臂,木底嵌著一条淡淡青线。
  不能打人,不能杀伐,只管辨水认脉。
  姜家老一辈没把家撑起来,留下来的也就这把尺和那本族史。
  姜承寧这会儿便拿著尺,站在埂边低头看。
  尺底青线平平稳稳,说明这半亩薄灵田暂时没走偏。
  “稳了。”他说。
  林素问站在一旁,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低头去翻稻穗。
  她看得比姜承寧还细,先掐一粒,再拿指甲剥开。米心不算满,却已有了一点微亮。
  “能收。”她说。
  姜行川蹲在田埂边,看了半天,终於没忍住,伸手要去拔一株。
  林素问头都没回,木勺便先敲在他手背上。
  “你是来帮忙还是来薅命根子的?”
  姜行川把手缩回去,嘿了一声。
  “我就看看。”
  “看用眼,別用爪子。”林素问说完,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肩又好了?”
  姜行川没答,只低头笑。
  他这几个月比谁都憋得慌。
  雨禾明面上在分春台承公春入炼气,谁都知道;他这口惊蛰却得藏著。
  白日里不能往外露,连试术都得挑后坡没人时,拿草垛和湿木偷著点两下。
  惊蛰路子烈,骨头里总像压著一点雷,越不让动,越痒。
  好在族谱里翻出来的《小立春引·惊蛰篇》是真有用。
  先束肩井,再引左肋,几个月下来,那口气总算不再像最初那样横衝直撞。
  到了近来,他掌心里那点“雷芽”已经能勉强成形了:对著湿木一指,木皮不裂,里头却会麻掉一小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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